當天晚上，江榮廷把楊宇霆和劉紹辰到書房，三個人關上門，商量了整整一個時辰。江榮廷站在地圖前，手指在哈爾濱的位置點了一下，聲音沉穩：“範老三的第三混旅，再增派一個團，明天出發。進駐中東鐵路機關和南崗。告訴範老三，這次不是巡邏，是駐防。”
楊宇霆在旁邊問了一句：“江帥，彼得羅夫答應了，霍爾瓦特那邊不會有反覆？”
江榮廷轉過看著他，角微微翹了一下，“彼得羅夫是護路軍的總隊長，他答應了，霍爾瓦特就算不樂意，也翻不了天。再說了，他現在有求於咱們，不敢翻臉。先派兵，後打招呼。兵進去了，他能怎麼樣？他現在手裡那點人，連自己的兵都管不住，還能管咱們？”
劉紹辰在旁邊點了點頭：“江帥說得對。機不可失。哈爾濱這個地方，咱們早就該進去了。從前是俄國人的天下，咱們不進手。現在俄國人自己了，日本人又在旁邊盯著，咱們再不進去，以後就永遠沒機會了。”
江榮廷走回桌前坐下，提起筆，在命令上籤了字，遞給楊宇霆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發出去。明天一早，部隊出發。”
十二月五日，天剛亮，吉林火車站又忙碌起來了。一列列滿載士兵的火車從站臺駛出，沿著中東鐵路向北開去。車廂裡計程車兵扛著槍，揹著揹包，有的還抬著機槍。
火車到哈爾濱站的時候，站臺上已經有俄國護路軍的人在等著了。他們沒有阻攔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土黃計程車兵從車廂裡湧出來，排整齊的隊伍，向中東鐵路機關和南崗方向開去。範老三騎在馬上，走在隊伍的最前面，目直視前方，臉上沒什麼表。他的後，是黑的隊伍，腳步聲整齊而有力，在空曠的街道上回。
霍爾瓦特站在中東鐵路管理局的窗前，舉著遠鏡，看著那支隊伍從他的眼皮底下經過，沉默了很久。彼得羅夫站在他後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總司令，中國人來了。我答應他們的。不答應，日本人就要進來了。咱們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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