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其勳在哈爾濱警備司令部的辦公室裡，也拿到了這份佈告。他把佈告看了一遍，遞給範老三，“俄國人自己打起來了。霍爾瓦特了靶子，布林什維克要抓他。這倒是個好機會。”
範老三接過佈告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皺著眉頭說：“裴司令，機會是好機會，可這事不好辦。咱們要是強收回中東路，各國政府不會坐視不理。日本人肯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。咱們現在還沒有實力跟他們板。中央那邊，也指不上。”
裴其勳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地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轉過說：“給江帥發電報。請他指示。”
奉天，督軍公署。江榮廷手裡拿著裴其勳的電報，眉頭微微擰著。劉紹辰坐在他對面，手裡也拿著一份抄件，正在看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書房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劉紹辰放下手裡的抄件，開口了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江帥，現在還不能全面收回中東路。咱們要是來，各國領事館一定反對，日本人更不會答應。到時候，咱們就了眾矢之的。”
江榮廷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劉紹辰往前探了探子，聲音放低了，帶著幾分斟酌的語氣：“借力打力。俄國人自己鬥，咱們不摻和，但可以利用。咱們打著‘幫助霍爾瓦特維持治安’的旗號，逐步滲進去。名義上，是協助俄國人。實際上，一步步把中東鐵路的控制權拿到手裡。霍爾瓦特現在孤立無援，他需要咱們幫忙。他越需要，咱們就越能提條件。”
江榮廷的角微微翹了一下，坐直了子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不全吃，先咬一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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