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景恆把手一揮，士兵們衝上去，把阿爾古斯和他的隨從按倒在地，繳了械，押上卡車，開走了。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，乾淨利落，沒有浪費一顆子彈。
十二月二十日，裴其勳和霍爾瓦特在警備司令部里正式簽署了協議。協議共五條，每一條都是在江榮廷擬好的框架反覆推敲過的。簽字的時候，霍爾瓦特的手在抖，裴其勳的手很穩。兩份協議，中俄文各一份，蓋上了雙方的印章。
協議的容寫得很清楚：中國護路軍司令部與中東鐵路俄國員共同負責維護哈爾濱治安，但中國軍隊擁有最終決定權。原俄國護路軍的武，由中國軍隊收容管理。俄軍被遣送出境後，所有營房，由中國軍隊使用。被遣送出境的俄軍，由中國軍隊負責押送，費用由中東鐵路局承擔。
舒景恆站在旁邊，看著霍爾瓦特簽完最後一個字，把協議收好，對邊的副說了一句：“傳令，各部隊進預定位置。準備解除留金部隊的武裝。”
十二月二十六日，天還沒亮，哈爾濱南崗教化街與護軍街之間的俄國軍營被中國軍隊團團圍住。裴其勳騎在馬上，站在路口，舉著遠鏡，看著對面那幾排灰的營房。營房裡靜悄悄的，偶爾有幾聲咳嗽傳出來，不知道是士兵醒了還是沒醒。範老三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馬鞭，臉繃得的。
“裴司令，手吧。”範老三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。
裴其勳放下遠鏡，對邊的副說了一句：“傳令，包圍。不許放走一個人。”
士兵們從四面八方向營房過去。留金的部隊剛從睡夢中驚醒，有的抓起槍，有的往窗外看，有的還在找服。一個俄國軍從營房裡衝出來，舉著手，用生的漢語喊著“別開槍”。中國士兵沒有理他，端著槍繼續往前。槍口對槍口，刺刀對刺刀，俄國人的手在抖，中國兵的手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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