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尖銳地劃破空氣。老式窗欞切割著初升的，將其篩一道道束，斜斜地投在課桌上，照亮了浮游的筆塵埃。
張甯幾乎在鈴聲落下的同時，便合上了手中的課本。沒有片刻猶豫，目平靜無波地轉向旁的彥宸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，清晰地切周遭的嘈雜：“彥宸，出來一下。” 話音未落，已然起，背脊得筆直，徑直朝教室後門走去。
彥宸明顯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抓了抓睡得有些凌的頭髮，臉上迅速閃過一猝不及防的尷尬。他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哦…好的。” 便也跟著站起，低著頭跟在後。
他倆這一前一後的舉，立刻像在平靜的水面投下石子，激起了一圈漣漪。教室裡瞬間發出抑不住的議論和哄笑聲：
“哎，彥宸，你又惹張甯生氣啦？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！我聽說，昨天老班把輔導彥宸的任務給張甯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張甯那麼厲害，彥宸這回慘嘍！”
各種聲音織在一起，嗡嗡作響。張甯對這一切充耳不聞，彷彿行走在一個無聲的結界裡，目平視前方。而彥宸則像個被點名批評後不得不跟去辦公室的學生，垂著頭，腳步有些拖沓，無聲地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。張甯能覺到，那些目像無數細小的探針，一部分刺向，更多的則聚焦在後那個沉默跟隨的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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