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嘿嘿傻笑了兩聲，那子“運籌帷幄”的軍師派頭瞬間破功，又變回了那個在面前總是容易臉紅的大男孩。他剛想再說點什麼俏皮話來打破這過分甜的安靜，卻見張甯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混雜著鄭重、期待與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“彥宸，”輕輕地、一字一頓地開口，像是在進行一場無比莊重的宣誓，“我之前不是說了……要送你一條圍巾嗎？”
來了！終於來了！
彥宸的心臟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雀鳥，開始瘋狂地撞擊著他的腔。他當然知道！他怎麼會不知道！從今天進門的那一刻起，他的目就不聲地，在那隻牛皮紙袋子上逡巡了無數遍。他甚至趁著到和弟弟玩遊戲時，走過去，藉著拿東西的名義，飛快地用指尖了一下那個鼓鼓囊囊的廓。那糙又的、獨屬於線織的，讓他一整個下午，都在一種即將“開獎”的、坐立不安的之中。
他的心早已是山呼海嘯，臉上卻竭力維持著一種“驚喜又意外”的表。他瞪大了眼睛，聲音裡帶著一恰到好的、寵若驚的抖：““我當然記得！”他往前湊了一步，聲音裡充滿了急切的，“你……你織好了？””
張甯被他這副誇張的表逗得有些想笑，但心底那份如臨大考的張，卻讓怎麼也笑不出來。點了點頭，目有些飄忽，避開了他那過於熾熱的視線，聲音也變得有些含糊，像是怕驚了什麼。
“嗯……總算……還順利的，就那麼……織好了。”
這話說得毫無底氣。什麼“順利”？那無數個被針頭破指尖的夜晚，那些拆了又織、織了又拆的線團，還有母親和弟弟那毫不留的、堪稱“慘無人道”的毒舌評價……這些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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