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時，鬍子堯不在，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。章氏給餘婉兒夾了塊排骨，笑著說：“婉兒啊，子堯走了，你子重，可得多吃點，給我添個大胖孫子。”
餘婉兒勉強笑了笑，夾起排骨，卻怎麼也咽不下去。排骨燉得很爛，是往日喜歡的口味，可此刻嘗在裡，卻像嚼著蠟。
鬍子玉忽然開口，筷子在碗裡撥弄著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桌上的人都聽見：“娘，說起孫子，我倒想起一件事。前幾日我去街上，聽人說富商賈似道的兒賈玉蓮，看上我哥了，想嫁過來呢。那賈似道可有來頭，背後有宰相撐腰，咱們家要是能攀上這門親，以後可就發達了。”
章氏眼睛一亮，筷子頓了頓，隨即又嘆了口氣，瞥了餘婉兒一眼，語氣含糊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你哥心裡只有婉兒，如今婉兒又有了孕，他怎麼可能答應？”
鬍子玉看了餘婉兒一眼，角勾起一抹晦的笑，像藏了鉤子：“娘，事在人為嘛。”
餘婉兒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，指尖泛白。低下頭，假裝沒聽見，可鬍子玉那句話裡的深意，像一針，輕輕刺進了的心裡。知道賈似道，長安城裡無人不知，富可敵國，又有場上的勢力，多人家削尖了腦袋想攀附。可不信子堯會為了這些，忘了他們的分。
夜深了，餘婉兒躺在空的床上，邊的位置還殘留著鬍子堯的氣息。著自己的小腹，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孕育，是和他的結晶。三個多月了，偶爾能覺到微弱的胎，像小魚在遊，每一次，都讓心裡得一塌糊塗。輕輕呢喃：“子堯，你快點回來……我怕……”
窗外的風嗚嗚地吹著，捲起院角的落葉，撞在窗欞上，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聲響，像誰在低聲哭泣，攪得人一夜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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