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的風裹著深秋的寒意，颳得鬍子堯臉頰生疼。他勒住馬韁，著悉的城門樓，心裡那焦灼的歸意幾乎要衝破膛。半月的奔波勞碌，此刻都化作烏有，只剩下對餘婉兒的思念——想溫的笑，想遞來的熱茶，更想聽聽腹中那小生命的靜。
臨行前那句“能帶上我嗎”總在耳邊迴響，那時只當是不捨，此刻想來，卻莫名有些發酸。他了懷裡那支桂花玉佩，玉質溫潤，是他在江南特意尋的，想著見了定會歡喜。
“加快些！”他拍了拍馬頸，棗紅的駿馬似也懂了主人的心意，蹄聲愈發急促，濺起一路塵土。
胡府的大門近在眼前，管家早已候在門口，見他歸來，臉上卻沒有尋常的熱絡，反而著幾分慌，眼神躲閃。“老爺……您回來了。”
鬍子堯心頭一沉，翻下馬，不等管家接過韁繩便大步往裡闖：“婉兒呢？”
正屋的門閉著，約傳來低低的啜泣聲。他推門而，只見章氏坐在椅上，以帕拭淚，胡老爺背對著他，著窗外那棵落盡了葉的老桂樹，背影佝僂，滿是蕭索。鬍子玉在角落，臉比往日更白，眼神驚惶，見他進來，竟下意識地往後了。
“娘，爹，婉兒呢？”鬍子堯的聲音帶著旅途的沙啞，卻難掩急切，“我回來了。”
章氏猛地抬頭，眼圈紅腫，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子堯……你……你可算回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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