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是在菜市場收攤時接到派出所電話的。
那天的風特別大，卷著爛菜葉和塑膠袋在地上打旋，他佝僂著背，正費力地把沉重的鐵架子往三車上搬。手機在兜裡震，他騰不出手，任由它響了好幾遍，直到周慧小跑著從攤位那頭過來，手裡攥著響個不停的手機。
“好像是派出所的電話。”周慧的聲音發，指尖冰涼。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接到這種電話，總覺得沒好事。
老林直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接過手機。“喂？”他的聲音帶著勞作後的沙啞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“請問是林硯書和林硯塵的家屬嗎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老林的手開始抖，“我兒子怎麼了？”
“您的兩個兒子……還有一位蘇晚的士，在市中心醫院天台墜樓亡。請您儘快來一趟派出所，配合調查。”
“哐當——”手機從老林手裡落，掉在滿是汙泥的地上，螢幕瞬間碎裂。他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彷彿沒聽懂那話裡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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