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和溫阮的名字，最後一次出現在同一份檔案上，是警方的結案報告。寥寥數語，記錄了一場通事故，和一個隨後發生的、被定為“意外墜樓”的死亡事件。
沒有波瀾，沒有爭議。就像兩顆投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短暫的漣漪後，很快便沉水底，再無蹤跡。
沈瑤是在一週後才得知顧言的死訊的。打不通他的新號碼，跑到那間曾經承載著執念的公寓，卻只看到閉的房門和門口堆積的報紙。鄰居在反覆詢問下，才遲疑地說起幾天前有警察來過，好像是出了人命。
像被走了所有力氣，癱坐在樓梯上，看著那扇冰冷的門，突然覺得荒謬又可悲。費盡心機想要奪回的人，最終卻以這樣慘烈的方式，徹底退出了的生命。
以為自己會開心，會覺得解氣，可心臟裡翻湧的，卻是麻麻的疼。想起顧言最後看時的眼神，那裡面的恨意像冰錐，現在想來，更像是一種絕的自毀。
終究是沒能贏回他，反而了垮他的最後一稻草。
沈瑤沒有再去找任何人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城市。臨走前，去了那棟顧言墜落的高樓底下，站了很久。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，迷了的眼，抬手去，才發現自己在哭。
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，是哭顧言的決絕，還是哭自己那場荒唐的執念，又或是哭那個被無辜捲、最終失去命的溫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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