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蘭拎起包袱，走到門口，腳剛過門檻，就聽到後傳來“咚”的一聲。回頭一看，李建國竟直地跪了下來。
“秀蘭，求你了。”他跪在地上，頭深深低著，“我給你磕頭了，你別走。我保證，以後我滴酒不沾，好好跟你過日子，再敢犯渾，我就自己打斷！”
他說著，真的“咚咚”磕起頭來，額頭撞在堅的泥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不一會兒就紅了一片。
林秀蘭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，疼得眼圈發熱。不是鐵石心腸，看著這個一米八的漢子為了留住，卑微地跪在地上磕頭，怎麼可能無於衷？那些曾經的好，那些笨拙的關心，還有他此刻的絕，像水一樣湧上來，幾乎要將淹沒。
可一低頭，就看到自己手腕上淡淡的淤青——那是上次他喝醉時抓出來的。還有胳膊上被他失手推到牆上撞出的紅痕，後腰被他打岔氣時的鈍痛……那些疼痛像烙印一樣刻在上，提醒著不能再回頭。
“起來吧。”的聲音還是很平靜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別磕了，磕出好歹來，沒人伺候你。”
李建國以為鬆了口，猛地抬起頭，眼裡閃著：“你不走了？”
林秀蘭搖了搖頭，拎起包袱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門。沒說去哪裡，也沒說還回不回來，只是沿著那條悉的小路，一步步走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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