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個短篇虐文故事_第2章 焚心(1)

作者:瑞城的寒霜劍·6個月前

殯儀館的冷氣像針一樣,鑽進章立峰的骨髓裡。他穿著一的壽,是工作人員遞給他的,料子糙,著皮,帶來一陣陣不適。可他什麼都覺不到,麻木已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,只剩下心臟的位置,還在作痛,像是有一把鈍刀,在反覆切割。

親人的被安放在冷藏櫃裡,昨天還鮮活的面容,此刻蒙上了一層冰冷的蒼白。章立峰站在冷藏櫃前,目一一掃過。父親的眉頭依然皺著,像是還在為什麼事心;母親的角帶著一淺淺的弧度,或許是臨終前,還在想著孩子們的笑臉;文熙的眼睛閉著,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影,安靜得像是睡著了;澤宇小小的著,手裡還攥著一塊沒吃完的糖果;念安的臉蛋依舊圓圓的,只是沒了往日的紅潤,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
“先生,請問現在可以安排火化了嗎?”工作人員的聲音帶著職業的溫和,卻像一刺,扎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章立峰。

他緩緩抬起頭,,乾得發不出聲音。他點了點頭,淚水又一次不控制地湧出。火化。這個詞如此殘忍,意味著他將永遠失去和親人相見的最後機會,從此以後,他們就只剩下一捧骨灰,一座冰冷的墳墓。

工作人員開啟冷藏櫃,先將父親的抬了出來,放在推車上。章立峰跟在後面,腳步踉蹌,視線鎖在父親的臉上。他想再父親的手,想再聽聽父親的聲音,可他出手,卻又了回來。他怕到那冰冷的皮,怕確認那個殘酷的事實。

火葬場的焚化爐像一頭巨大的怪,張著漆黑的,等待著吞噬一切。工作人員將父親的推進去,關上爐門。章立峰站在爐門外,看著裡面燃起的熊熊烈火,火焰跳躍著,映紅了他的臉。

那是父親的。那個從小養他長大,為他勞了一輩子的男人,那個總是沉默寡言,卻把所有的都藏在行裡的父親,此刻正在烈火中化為灰燼。

章立峰的劇烈地抖起來,他捂住,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,可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,從指落。他想起小時候,父親總是把他扛在肩膀上,帶著他去公園玩;想起他第一次考上大學,父親拿著錄取通知書,抹了眼淚;想起他結婚那天,父親拍著他的肩膀,說:“以後,文熙和孩子們就給你了,要好好照顧他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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