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個短篇虐文故事_第2章 血戒(1)

作者:瑞城的寒霜劍·6個月前

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,死死裹住陳謹言的四肢百骸。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視線被淚水泡得模糊,卻死死黏在蘇念清和孩子們的上,彷彿只要這樣盯著,就能把他們從死神手裡拉回來。

蘇念清的眼睛還圓睜著,瞳孔裡映著天花板的吊燈,那盞燈是他們結婚時一起挑的,暖黃曾照亮過無數個溫馨的夜晚。可現在,燈落在蒼白的臉上,只顯得格外猙獰。脖子上有一圈深紫的掐痕,和白皙的皮刺眼的對比,那是阿哲留給的最後印記,像一條毒蛇,纏繞著的脖頸,也纏繞著陳謹言的心臟。

浩浩小小的在蘇念清邊,額頭上的跡已經凝固暗褐,粘住了幾縷頭髮。他的小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,像是臨死前還在試圖抓住媽媽的角。陳謹言記得,浩浩最喜歡用這隻小手牽著他的手指,仰頭問他:“爸爸,宇宙到底有多大呀?”“爸爸,為什麼星星不會掉下來?”那些稚的問題,曾經是他疲憊生活裡最治癒的良藥,如今卻變最鋒利的刀子,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。

樂樂的臉埋在蘇念清的臂彎裡,小小的肩膀還微微聳著,像是隻是睡著了,做了個不太開心的夢。他才三歲,還沒學會完整地說一句話,只會用咿咿呀呀的聲音表達自己的歡喜。陳謹言每次下班回家,他都會跌跌撞撞地跑過來,抱住他的,用乎乎的臉頰蹭他的裡含糊地喊著“爸爸”。那糯的,彷彿還殘留在他的上,可那個會蹭他的小子,卻已經冰冷僵

“念念……浩浩……樂樂……”陳謹言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每喊一聲,嚨就像被針扎一樣疼。他想爬過去,再抱抱他們,再他們的臉,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怎麼也彈不得。巨大的悲痛和絕水一樣,一次次將他淹沒,讓他窒息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攢夠了一力氣,掙扎著爬到蘇念清邊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的,卻冰冷刺骨,像一塊寒冰,凍得他骨頭都疼。他把臉的臉頰上,淚水洶湧而出,浸溼了領。“念念,對不起……是我錯了……我不該相信阿哲,我不該帶他去買首飾,我不該把鑰匙的秘告訴他……”

“都是我的錯,是我害了你,害了孩子們……”他一遍遍地懺悔著,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自責。如果今天他沒有帶阿哲去買首飾,如果他沒有把鑰匙放在地毯下面,如果他洗澡沒有洗那麼久,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?

可世界上沒有如果,錯過就是永遠,失去就是失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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