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像一張不風的網，將包麗包裹在其中。躺在病床上，手腕上的紗布厚重而僵，每一次輕微的轉，都牽扯著傷口傳來尖銳的疼。窗外的過玻璃照進來，落在白的床單上，卻暖不了冰涼的指尖。
李萌趴在病床邊睡著了，眼底的青黑和紅腫暴了連日來的擔憂。包麗看著好友疲憊的側臉，心裡充滿了愧疚。若不是為了，李萌本該過著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，而不是被捲這場無休止的噩夢，日夜為提心吊膽。
輕輕了手指，想拂去李萌臉頰上的碎髮，手機卻突然在床頭櫃上震起來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“主人”兩個字刺得眼睛生疼。這是牟林瀚改的備註，像一個烙印，時時刻刻提醒著的“份”。
包麗抖著拿起手機，接通電話，牟林瀚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冰冷和嘲諷，過聽筒傳來：“命大，還沒死？”
心臟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，包麗的呼吸驟然一窒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你……想怎麼樣？”
“想怎麼樣？”牟林瀚嗤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惡意，“我還沒讓你贖罪完，你怎麼能死？包麗，我告訴你，別耍這些小把戲，自殺沒用，只會讓我更想折磨你。”
“我沒有耍把戲……”包麗的眼淚掉了下來，順著眼角進發，“我只是……太累了。”
“累？”牟林瀚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不屑，“你有什麼資格說累？你當初騙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今天？你害死了我的孩子，毀了我的，現在想一死了之？沒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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