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薇薇第一次覺得蛋糕是苦的，是在十七歲生日那天。
油是親手打發的，加了雙倍的糖，可舌尖到的那一刻，嚐到的卻是化不開的。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面前的小蛋糕著十七細蠟燭，火苗在仄的空間裡明明滅滅，映著蒼白得近乎明的臉。
手機螢幕亮著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就放在蛋糕旁邊。上面是剛剛釋出的生日態，配圖是自己舉著蛋糕的自拍，角努力揚起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放下，就被評論區湧來的惡意凍了冰。
“長得這麼醜也敢發自拍？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？”
“這蛋糕看著就廉價，窮鬼也配過生日？”
“別以為裝可憐就能博同，你做過的事以為沒人知道？”
艾薇薇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指尖抖得厲害，像被無形的線牽著。想刪掉態，想關掉手機，想把自己埋進地板裡，可眼睛卻像被粘住了一樣，死死盯著那些滾的文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心裡鑽。
做過的事？做過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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