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容醒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邊的人還在睡，呼吸很沉，口一起一伏的。
側過，藉著窗外進來的月看他。眉頭沒有皺，這很見。
他睡著的時候比醒著好看。醒著的時候總繃著，
睡著的時候弦鬆了，出底下那個還沒被刀磨的人。
出手，用指尖輕輕描他的廓。從眉心到鼻樑，從鼻樑到。有點幹，起了皮。
想起昨天他又是一整天沒喝水，只喝了幾口茶，還是涼的。想說他，可張不開。說了也沒用。他記不住。
他的睫了一下。婉容把手回去，閉上眼睛。心跳快了，臉上有點燙。聽見他翻了個，被子窸窸窣窣的。然後一隻手搭過來，落在腰上。沒有下一步作，就那麼搭著，沉沉的，熱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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