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到家門口了，在王滿銀得意的表中，孫蘭花也只得著頭皮把他往家裡領。
進了窯，一煙火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。
正對門是盤大炕，佔了快一半地方，席子破得補丁摞補丁，炕沿木頭被得溜。
炕角堆著幾床棉被，早看不出來，補丁打得麻麻。上次王滿銀送給孫蘭花的新鞋，也擺在窗臺沿子上，還捨不得穿。
壁牆上用木板搭了個架子，放著針線笸籮、幾雙待修補的子，笸籮裡的線纏一團，笸籮邊磨得能溜。
窯最裡頭是灶臺，兩口黑鐵鍋蹲在那兒，鍋沿燻得漆黑，旁邊炊帚缺了不。
壁牆上被炊煙糊得烏黑，像潑了墨。另一邊有個石頭櫃子，櫃門半掩著，裡頭碗碟都帶著豁口，印著麻麻的使用痕跡。
現在正是做飯時間，但這麼大事，孫母怕是忘記了要做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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