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嘞。”安應著，看了看潤葉被月映得和的臉龐，心裡熱乎乎的，“你……你也快回去，外頭冷。”
他轉過，踏著清冷的月，大步朝農技站的方向走去。腳步踩在凍土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在這靜寂的夜裡，傳得老遠。
潤葉站在門口，一直著那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才輕輕掩上門。
大年二十九，頭響的日頭明晃晃的，卻沒多暖和氣，原西縣城街道上的積雪車軲轆和人腳了邦邦的冰稜子，踩上去嘎吱嘎吱響。
孫安把那個洗得發白的軍挎包在肩上勒了勒，裡面塞滿了複習資料和筆記本，沉甸甸地硌著他的脊樑骨。
他著脖子，兩隻手揣在舊棉襖袖筒裡，快步朝縣委家屬院那邊走。
剛拐過街口，老遠就瞧見縣委大院門口站著個人，扶著輛腳踏車，不是潤葉是誰？
今天裹了件半新的藍棉大，圍一條紅線圍巾，頭臉包得嚴實，就一雙眼睛在外頭，撲閃撲閃地著他來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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