窯裡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，炕火像是剛生起，帶著點菸氣。
賀英歪在炕角，上蓋著條打滿補丁的薄被，看見他們進來，才慢騰騰地坐起，捋了捋散的頭髮，臉上出的笑容有些發僵：
“是安、平、蘭香啊……你看你們，來得真早……這天冷的，炕都沒燒利索……你們坐，我，我去燒點水……”
“二媽，別忙了，”安連忙攔住，“我們就是來拜個年，坐不住，一會兒還得去別家。”他說著，便示意平和蘭香。
平和蘭香互看了一眼，上前一步，對著炕上的孫玉亭和賀英，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，齊聲道：“二爸，二媽，新年好，給你們拜年了。”
孫玉亭“哎，哎”應著，著手，臉上訕訕的。賀英也含糊地應了聲“好，好”，眼神卻飄忽著，沒看孩子們，也沒提瓜子糖果，更沒提歲錢的事。
窯裡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安見狀，便說：“二爸，二媽，那你們歇著，我們再去別家轉轉。”
“哦，好……好……”孫玉亭忙不迭地應著，起送他們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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