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已落過山頂，餘暉將天邊映白邊，能看見瓦罐窯的煙筒只冒著淡青的煙。
王滿銀踩著土路上的車轍印往裡走，老遠就聽見“叮叮噹噹”的敲打聲，混著村民的呼喊聲，比村裡任何地方都熱鬧。
風裡帶著一悉的、混合著泥土和柴火的氣味，這氣味如今了罐子村一份實實在在的指。
瓦罐窯廠就在眼前了。舊窯那邊，窯火正旺，窯門用泥封著，只留上方一個小孔，能看到裡面約跳的火。
兩個村民正赤著膊，吭哧吭哧地用木槓子抬著一筐筐柴炭，往窯邊的進料區倒。
汗珠子順著他們黝黑的脊樑滾下來，砸在乾熱的土地上，瞬間就被蒸乾了。
知青劉高峰和趙琪正蹲在窯門邊，手裡拿著個小本本，正在商量著什麼。兩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，袖口卷得老高，臉上沾著點灰，眼神卻亮堂得很。
“王委員來了！”劉高峰先看見了他，收起小本本站起，順手拿起一個陶罐，“上午剛出一窯，您瞧瞧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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