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看著王滿銀，眼神里帶著真誠的探詢：“滿銀，思維天馬行空，又和知青打道多，也見識廣，腦子活。
不像我們，天天圈在辦公室和檔案堆裡。你站在……嗯，一個明白群眾的角度，憑你的眼，你覺得現在這些年輕人，最需要啥？
我們團委這攤工作，除了老一套，還能添點啥新彩，讓它……更接地氣，真能撓到青年們的，把他們團結起來、調起來，不是為完任務，也能讓他們自己覺得有奔頭？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咱這就是私下嘮嘮，流思想，我向你這位群眾取取經。”
窯似的房間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約傳來的城市微響。杜麗麗不知何時，拿本雜誌，已經坐到了床邊窗簾影，背對著他們，似乎對這場談話毫無興趣，又似乎在仔細傾聽。
王滿銀沉默了好一會兒。煙快燒到手指了，他才在菸灰缸裡按滅。武惠良這番話，說到了這個年代許多有心做事卻又困於框架的幹部心坎裡。
他又端起高腳杯，又喝了一小口酒，讓那微的滋味在口腔裡慢慢化開，然後才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武主任，你這番話，實在。我站在知青立場和百姓角度胡說幾句，你姑且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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