窯裡再次陷寂靜。炕角，虎蛋似乎覺出氣氛不對，撥浪鼓也不搖了，眨著大眼睛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。
王滿銀沒立刻回答。他提起開水壺，不不慢地給大家的茶碗裡續滿了水，然後端起茶碗喝了幾口，“咕咚咕咚”，在這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做完這些，他才抬起眼，目平和地迎向武惠良那雙滿是痛苦和求索的眼睛。他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，而是開口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：
“惠良，你……喜歡杜麗麗什麼？”
武惠良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王滿銀會先問這個。他眼神有些飄忽，彷彿被這個問題拽進了回憶的河流。
臉上的痛苦漸漸被一種複雜的、混合著溫與悵惘的神取代。
“我……我喜歡……”他眉舒展開，聲音輕下來，像怕驚擾了記憶裡那個好的影子，“跟我以往接的孩不一樣。漂亮，時尚，讀書，寫詩，說話的時候，眼睛裡好像有。
跟我聊普希金，聊雪萊，聊那些我似懂非懂的詩句……在我聽來，那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，乾淨，又有點……憂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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