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洗漱的功夫，陳秀蘭已經從灶上熱著的早餐擺上了炕桌：一個圓滾滾的煮蛋，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，兩個暄的白麵饃，還有一小碟切得整齊的醃蘿蔔，鮮亮，看著就開胃。
“滿銀一早被去村委了，待我照應著你。你洗漱完，就來墊補。蘭花說你是城裡來的幹部，胃口細，讓蒸了白麵饃。”陳秀蘭擺好碗筷，又叮囑一句，
“吃完了歇會兒，有啥事就去隔壁新窯我，蘭花懷著子，還得虎蛋，忙不過來。”
說話利索，做事也穩當，放好東西，又朝武惠良和氣地笑了笑，腳步輕快地出了門，掀門簾時，冷風掃進來一瞬，又很快被掩了回去。
武惠良坐下吃早餐，小米粥熬得稠糯，白麵饃嚼著香甜，醃蘿蔔脆生生的，就著粥下肚，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。
昨夜的鬱結、宿醉的頭疼，都被這頓熱乎飯衝得乾乾淨淨。他吃得很慢，很踏實，彷彿這一粥一飯裡，也藏著某種讓他心安的東西。
吃完，他把碗筷歸置到一邊，穿上外，拎起挎包，掀簾子出了窯。
院壩裡，陳秀蘭正拿著竹掃帚清掃窩，幾隻下蛋的咯咯著躲閃，地上散落著和糞，掃得仔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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