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，在人群裡，無人問津，只有高閬時不時湊過來，在耳邊興地低語：“你聽，這話說得……全是套子。待會兒自由流，咱們早點溜，我知道幾個詩人的去向……”
上午的會議冗長而沉悶。散會後，人群湧出禮堂。高閬立刻拉著杜麗麗，逆著人流，鑽進了文化宮後面一棟更舊的副樓。
樓道里線昏暗，牆壁上的綠漆剝落了大半。高閬門路地敲開一間房門。
門開了一條，出一張警惕的臉。高閬迅速說了句什麼暗語似的，那人才把門開大些。
屋子裡比招待所的通鋪稍好，但也了七八個人，煙霧繚繞。大家或坐或蹲，傳閱著幾本手抄的冊子，紙張糙，字跡潦草。
一個戴眼鏡、嗓音低沉的中年男人正在低聲念著什麼，句子破碎，意象朦朧，充滿了“黑夜”、“眼睛”、“河流”之類的詞彙。
杜麗麗被高閬按著坐在門邊一個小凳上。聽著那些詩句，有些確實不同於報刊上的直白，帶著某種抑著的、試圖突破什麼的力量。
但房間裡渾濁的空氣、人們臉上那種混合著與不安的神，還有窗外約傳來的、屬於白天的、正常世界的喧囂，都讓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和疏離。不屬於這裡，至，不像高閬那樣屬於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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