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曉霞不再吭聲，蜷坐在小板凳上，下擱在膝蓋上，眼神還有些發怔，顯然是王滿銀那番話在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安靜下來，並不是王滿銀說服了，而是在反思自已，尤其那句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，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”，還有猶人的過往……，和父親的結論。
也許，現在的，太稚。真應多聽，說……，偶爾抬眼間，王滿銀和父親的流，充滿智慧。
田福軍端起茶缸，喝了一口，水已經溫了。他放下缸子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，把話題引了回來。
“滿銀，”他聲音低了些，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，“這回你能進工業局，還提了副科，明面上是你勇鬥匪徒、搞副業有功，可子上，是沾了‘勢’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王滿銀的眼睛：“四月中旬，黃原地區班子調整，定了。人事局武德全域長，進了地委常委，任地區革委會副主任，正兒八經的廳級。了不是黑馬的黑馬……。”
王滿銀點點頭，這個訊息，他心裡早就有譜。春節期間，武德全去省城拜年時，這事就基本板上釘釘。
武惠良急匆匆下縣，就是為了給他老子騰位置、避忌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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