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經手整頓的紡織廠，到底折騰出了啥名堂。這次紡織廠改造資金可是縣裡從抗旱資金裡出來的”
“馮書記，各位領導，”王滿銀站到了會議桌前預留的空位旁。
“耽誤各位領導時間，我把紡織廠這一個月整頓的況，簡單彙報一下。”
王滿銀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帶著點沙啞，是長時間在車間說話留下的痕跡。他沒有照本宣科，目掃過在座的幾位常委，像在車間裡跟工人們代事。
“整頓前，廠子是個啥況，各位領導可能也聽說過一些。我去了，頭一個禮拜沒幹別的，就是看，就是量，就是調查取證。”
他翻開筆記本，裡面麻麻是手寫的數字和簡圖，“整改前，紡織廠幹部職工有八十三人，但真正一線職工，只有四十一人，幹部有四十二人。
工資呢？一線職工拿十五塊，‘幹部’拿四十塊。機老掉牙，織布機梭子飛，打過工的手；清花機斷齒，紡出的紗全是疙瘩，織出的布不是跳紗就是針，廢品率高到一多半。”
他說得平實，可那些數字和細節，像一細針，紮在有些常委的耳朵裡。有人停下了扇風的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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