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灶房，能看見一口舊缸，一口鐵鍋。除了這些，幾乎再沒別的東西。見
郝大頭將王滿銀往邊上小窯引，裡面除了一個炕，還有張桌子，就沒啥了。
他把鋪蓋卷放進那間小窯，又拿出一些玉米麵和幾個幹饃，遞給郝大頭婆姨：“大娘，還得勞煩你幫我溜幾個饃，我肚子還著呢……”
郝大頭婆姨雙手接過，手有些抖。
安頓下來，王滿銀走到窯門外。夜已經完全濃了，村裡零星幾點燈火，遠水泥廠的方向一片漆黑死寂。
風從塬上吹下來，帶著夜寒和黃土的味道。他點了支菸，紅的火星在黑暗裡明滅。這一攤子，千頭萬緒，才剛開了個頭。
清晨，灣村還籠在一層薄薄的青灰裡，過兩遍，塬上的風帶著水的氣，颼颼地鑽進門。
郝大頭家的煙囪裡己飄起淡淡的煙火氣，窯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王滿銀一手端著搪瓷缸子，一手拿著上牙膏的牙刷，肩上搭著塊白巾，走到院壩邊刷著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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