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全力一看遞過來的，那紙條上的名字，心就沉了——全是周文龍的親戚、老關係。
他當場就跳了腳，面難看：“劉副主任，你們幹什麼，到現在還來這一套！縣裡有檔案，有編制，有考試，多留一個都沒名分！將來出了事，誰擔得起？”
劉副主一愣，這馮全力還真沒定力，什麼事都寫在臉上，他皮笑不笑的說：“全力，話別說這麼死。周主任跟你爸是什麼？原西縣這塊地面上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在柳岔地界上，很多事還得靠公社一級託著。你這邊鬆鬆手，大家臉上都好看。”
一句話，把馮全力堵得啞口無言。周文龍是父親馮世寬的鐵桿老部下，平日裡對他更是客客氣氣，一口一個“全力”，真把人全清出去，等於當面撕破臉。
可真要鬆口，留下一堆混日子的，將來板子打下來，第一個捱揍的就是他這個負責審查的。
一上午，馮全力坐立不安，煙了一又一，缸子裡的涼茶喝了半壺，心裡還是一團麻。
這件事真讓他有些進退兩難了。
熬到中午，他實在扛不住，腳步匆匆鑽進了廠區那間唯一的通訊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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