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紅梅愣了一下，像是在想該怎麼答。抿了抿，才慢慢說：“學校教室也是土坯窯，依山而建。課桌破的厲害，得自已帶板凳，有些同學沒凳子，就和相的一上課。老師大多是本地民辦的，課本也不齊全，多是油印的講義。”
頓了頓，又接著說：“正經文化課不多，還半天上課，半天勞。砸石子、拾糞、幫生產隊收莊稼，是勤工儉學，改造思想。”
政治活多，開批判會、寫大字報、辦專欄，有時候一搞就是好幾天，課都停了。”
說得條理清楚，沒有抱怨，只有認命般的實在。
王滿銀聽著，點點頭。他拿起個玉米麵饃，掰了一塊，放進裡慢慢嚼。
郝紅梅看了他一眼，又說：“我能念這書，全仗著我姑。在公社，嫁的人家分好，替我說了好多話，才拿到這個推薦名額。要不然，就我家這分……”
沒說完，低下頭去，手指摳著碗沿上一個小豁口。“王幹部，謝謝你照顧我們家。”
窯裡靜了一會兒。郝大嬸在旁邊小聲了一句：“姑家也不寬裕，幫多了，婆家有話說。紅梅每半個月回來一趟，背些糧去，摻著野菜，對付著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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