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越走越遠，柳岔公社被甩在後，漸漸看不見了。
塬還在，風還在吹，黃土還是那片黃土。
可有些人、有些事，已經悄悄變了。
希，像草籽一樣，落在了厚土裡。
只等一場雨，就會發芽。
九月中旬的原西縣城，天高得發藍。吉普車碾過碎石土路，在下午三點左右拐進縣城南關，車子過青石板，發出咯噔咯噔的脆響。王滿銀坐在副駕駛座上，子跟著車一晃一晃，眼睛卻一直盯著前頭。
馮全力和周文斌坐在後座，腳邊放著整厚厚一摞材料，他湊向副駕駛座的王滿銀：“王科長，這回水泥廠整改的總結，咱們是直接去找武惠良主任還是先回局裡？”
“你和文斌直接去縣委改革小組辦。”王滿銀頭也沒回，“材料你們都，該咋說咋說，績實打實，不用添油加醋，也別藏著掖著。我往縣醫院拐一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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