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人互相換著眼，那眼神里帶著一種終於被理解、被點醒的振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：去了工廠，靠的就是真本事、實功夫，王局長這是在給他們撐腰、指路、定調子。
而在主席臺一側，幹校唐校長和劉幹事的臉就不那麼好看了。
唐校長端坐在那兒，臉上依舊繃得的，角微微往下抿著，沒跟著鼓掌，只輕輕敲了敲膝蓋。
王滿銀那幾句“不搞花架子”“不拿極左那套瞎折騰”“不能只喊口號不抓生產”，句句都像敲在他心上。
他心裡暗忖：這王滿銀，分明是藉著畢業講話，明裡提要求，暗裡敲打幹校的作風。
可當著武主任和滿場學員的面，他又沒法發作，而且王滿銀跟他的級別一樣，只能把那點不痛快生生在嚨裡。
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，作略重，水在缸裡晃了一晃，又被他穩穩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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