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！”他喊了一聲，又趴在車窗上往裡看，“虎蛋呢？虎蛋！”
虎蛋在後座睡著了，上披蓋著件棉祆，蘭花抱著牛蛋見他趴窗上，就豎起指頭“噓”了一聲。
平低聲，可臉上的笑收不住，轉又跑上坡，往院裡報信去了。
王滿銀開啟後車門，蘭花抱著牛蛋下來，牛蛋剛醒，眯著眼四瞅，小抿著，不哭不鬧。
平又從坡上跑下來，這回手裡攥著一掛鞭炮，還沒等王滿銀攔住，他就划著火柴點了，“噼裡啪啦”響起來。
虎蛋被炸醒了，愣了一瞬，一癟就要哭。王滿銀趕拍他，指著鞭炮說：“響炮哩，過年響炮哩！”虎蛋淚花還在眼眶裡轉，聽見響停了，又著脖子往下看。
孫玉厚老漢從坡上下來，腳步比往年快得多。他穿一半舊的藍布棉襖，洗得乾乾淨淨，邊角漿得括，頭上不再是常年裹著的那塊油膩舊巾，
戴頂深藍的幹部帽，是安從省城帶回來的。手裡握著那杆玉楠木杆銅鍋的老煙槍，槍桿磨得，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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