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涼，隔著棉都能覺出那寒意。往後靠了靠，把手揣進大口袋裡，指尖到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——是去年安從省城寄回來的，白的，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樹葉。
把手帕攥在手裡，沒拿出來，就那麼攥著。
會議廳在二樓東頭。
推開門，一暖氣撲面而來。屋裡生了兩個爐子，爐膛燒得通紅，煙筒從窗戶出去，往外冒著黑煙。
長條會議桌擺回字形，上面鋪著綢布，著玻璃板，玻璃下著報紙和稿件。牆上掛著領袖像，像兩邊是紅旗，旗杆上的黃穗子垂著，一不。
馮世寬在主位坐下，抬手示意孫安坐他右邊。田福軍坐左邊，武惠良挨著田福軍，其他人依次落座。司機譚軍被李登雲領著，坐到靠門的條凳上，一個幹事端了茶過來，他雙手接過，點點頭，沒吭聲。
孫安把帆布挎包放在膝蓋上，手進去，出那份檔案，折得整整齊齊。他站起來，雙手遞給馮世寬。
“馮書記，這是省廳的派遣通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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