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收拾好，路上小心。過完年，按時返校。”
這句話剛落地，教室裡積了一上午的沉悶一下子炸開。
抑的咳嗽聲變了低低的歡呼，書本、鉛筆盒嘩啦作響，板凳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。
學生們抓起牆角堆著的書包、棉帽、圍巾，一窩蜂往門口，喧鬧聲瞬間衝出教室，在凍得發白的校園裡散開。
孫平不著急，慢慢把筆、草稿紙疊好塞進書包，又把棉手套套上——手套是舊的，掌心那塊磨得快了，可總比著手強。他站起來跺了跺腳，腳底板還是木的，得走一陣才能緩過來。
收拾好的田潤生走過來喊他，兩人一起跟著人流往外走。
出了教室，場上風更大，吹得人臉頰生疼。幾棵禿禿的楊樹在風裡搖晃，枝椏指向灰濛濛的天空。
田曉霞和田曉晨已經站在場邊，正踮著腳往教學樓這邊。曉霞穿著件藍布棉猴，領口著紅圍巾，臉凍得紅撲撲的，一看見他們出來，曉霞立刻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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