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的關中，風裹著黃土，刮在臉上像細沙，又冷又。
七三屆工農兵學員的畢業典禮，早在臘月初就辦完了。
畢業典禮那天，西北農學院的大禮堂外，土場子凍得邦邦的。
沒有學位服，沒有聚餐，沒有鞭炮鑼鼓，連一張紅紙標語都沒。
天剛矇矇亮，百十來號即將畢業的工農兵學員，穿著厚棉襖、棉帽，整整齊齊站在冷風裡。
北風捲著塵土，打在臉上生疼，沒人脖子，沒人頭接耳。兩年多的學校生涯，把這群從田間、工廠來的青年，磨出了一直的腰板和沉靜的眼神。
主席臺上擺著幾張長條桌，鋪著洗得發白、邊角起的藍布。校革委會主任站在前面，手裡攥一卷檔案，聲音洪亮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分量。
“同志們！你們從工農中來，要到工農中去！要紮基層，服務人民，把青春獻給社會主義農業建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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