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便是正月初五。也是和王滿銀約好一起回縣城的日子。
天還麻麻亮，都沒，陳母就把灶火點著了。陝北的臘月天，亮得遲，窯裡昏昏的，只聽見灶膛裡柴火噼啪響。
懂事的陳招弟也過來了，幫著好支起鐵鍋，燒了一鍋玉米茬糊糊，這就是一家人的早餐。
陳秀蘭醒來時，看見招弟已經把米湯熬上了，正蹲在灶前，往鍋底添柴。
陳母正從瓦罐裡舀出些白麵，又摻了多半玉米麵。火映著的臉，一明一暗，皺紋像黃土坡上的壑。
“娘，你咋起這麼早？”
“烙幾個饃，你們路上將就吃。”
陳秀蘭沒吭聲。知道，這白麵等走後肯定不會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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