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田家圪嶗那邊傳來引擎聲。田福軍帶著田曉霞、田曉晨，坐著縣委的吉普車緩緩駛來，停在不遠。
田福軍搖下車窗，朝孫玉厚揮揮手，又看向安，眼神里滿是期許。
“大，媽，我們走了。”安揮揮手，拉著潤葉上了車。譚軍發車子，車碾過凍的土坪，慢慢駛上大路。
兩輛車一前一後從雙水村出來。前頭是田福軍的縣委吉普，後頭是安的212。沿著川道往縣城走，兩邊的山還是黃的，裡的冰還沒化，但日頭照在上已經有了暖意。
安和潤葉並排坐在後座，一路無話，卻都心照不宣，角藏著笑意。
譚軍穩穩把著方向盤，也不吭聲，車廂裡只有發機的嗡嗡聲和胎碾過土路的沙沙聲。
兩臺汽車臨近中午時分進原西縣城。街上的年氣還沒散，供銷社門口掛著紅燈籠，賣瓜子花生的攤子支在牆下，零星的炮仗聲在巷子裡炸響，混著塵土味飄過來。
到了電影院跟前的三岔路口，田福軍的吉普車往南拐，馳向縣委家屬院的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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