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四年四月底,黃原原西縣的春風裹著黃土高原的乾冷,吹得柳岔公社院牆的枯草來回晃盪。可這一天,公社院裡的氣氛卻比開春解凍的土地還要鬧騰。
周文龍的辦公室敞著門,幾隻釘鐵包角的舊木箱碼在院裡,帆布提包上還沾著院裡的塵土。
縣委核查的結果早就在私下傳開了,對下鄉知青蠻橫暴,不就批鬥關押,治理公社簡單暴,還藉著職權謀私,把社員得罪了個遍。
最終,縣委免了他柳岔公社黨委書記的職務,平級調到縣武裝部當了個副主任。說是平調,明眼人心裡都清楚,這是明降暗貶,徹底靠邊站了。
接辦得冷清又倉促。周文龍臉灰撲撲的,頭髮蓬蓬著,往日在公社裡說一不二的橫勁兒一不剩,夾著個磨得發亮的舊皮包,腳步匆匆地往門外走。
剛踏出公社大門,遠路口突然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,接著,各個大隊的路上也斷斷續續炸起了鞭炮。
黃塵土路上,社員們三三兩兩站著看,有人低聲說笑,有人乾脆往地上啐了一口。沒人安排,沒人組織,全是老百姓自發的,就為了慶賀這個霸道書記終於滾蛋。
新任書記馮全力站在公社臺階上,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。著周文龍狼狽地消失在土路盡頭,他心裡一陣發,百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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