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團裡別的兵，包括周小梅、李娟、王曉蘭，都是一個標準的地方接待幹部的樣子——客氣，周到，一視同仁，說話時目平視，不躲閃也不多留，分寸拿得死死的，挑不出一點病。
可一對上，那層幹部外殼就鬆了。
目會比看別人多停留半秒，然後才移開，移開的時候帶著一點不自然的剋制。
說話時語氣會輕一些，不像對別人那樣乾脆利落，而是多了一層小心翼翼的溫和，像是怕聲音大了會驚著似的。
在餐廳安排座位的時候，他把的椅子往裡推了推；剛才上車的時候，託一把的隨意，他翻上車廂第一眼掃過來，是在找旁邊有沒有空位；現在分糖，水果糖給別人，大白兔留給——這點小心思，太明顯了。
沒有出格的舉，沒有半句越界的話，甚至連親近都不敢。
可越是這種想靠近又不敢、想表又強的拘謹，在眼裡，比任何直白的追求都藏不住。
旁人只當是地方幹部關心文工團戰士，軍民一家親，沒什麼特別的。可心裡明鏡似的——這個原西縣委常委，對，早就不是普通的工作關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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