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浪聲跟著歌聲一起飄，”王曉蘭也輕聲了一句，“我跳著跳著，差點掉眼淚。他們不懂啥段步法，可掌聲是實打實的，拍得手掌都紅了。”
朱琳枕著胳膊，著天花板，聲音輕得像風：
“守渡口的民兵、船工，就守著一條河、一道岸，一年又一年。
看著他們，才覺著咱們這舞沒白跳，路沒白跑。以前總琢磨作漂不漂亮，現在才明白，舞要跳到人心上，才算真本事。”
“這黃土高原，看著禿禿的，可真沉。”周小梅裹了裹被子，“以後再上臺，我心裡裝著黃河，裝著這些老鄉。”
一時間，屋裡靜了片刻，四個人都在回味白天河灘上的人聲、掌聲，還有黃河滾滾的浪聲。
忽然，周小梅猛地從床上撐起，腦袋探過來，眼睛在燈下亮閃閃的，直勾勾盯著朱琳的床：
“朱琳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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