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惠良嘆了口氣，把筷子擱下：“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。可那天我去看了住的那個牛棚窯——你是沒見，那地方連牲口棚都不如。我當時心裡就搖了。再加上去幹校探親這幾天，村裡的子把那點可憐的口糧全了，明擺著是想就範……你說，我還能把撂在那兒不管？”
呼鵬張了張，還想說什麼。這時候，喬紅從挎包裡慢慢掏出一張紙，是王家村委會開的同意轉出隊申請。
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，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心酸的怯意：“呼鵬大哥……是我求惠良帶我出來的。我在王家村……真的害怕……”
呼鵬的目在和武惠良臉上來回掃了幾遍，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像是認了這門事。“事都到這個地步了，也只能往前走。綏德這邊的手續，我帶喬紅去跑；原西那邊……”
武惠良微微一笑，夾了口菜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溫和的自信：“幾句話的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武惠良己坐在班車的窗邊，朝著車外佇立的喬紅與呼鵬輕輕抬手致意，車緩緩轉，載著他一路朝著原西方向開去。
喬紅靜靜立在原地，眼底不自覺泛起一層溼熱。二人剛剛熱上，正是意繾綣之時，就要分開，十分不捨。
今天還要跟著呼鵬去縣委知青辦，民政局，辦理調離隊落戶的一應手續，縱使有呼鵬的幫忙，這繁雜流程也絕非一兩天就能辦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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