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爬到中天，公社大院的青磚地曬得發燙。
院牆下栽著幾棵老榆樹，枝幹壯，濃的枝葉撐開一大片涼，擋住了毒辣的日頭。牆皮斑駁起鹼，牆角長著細碎的苦蒿，風一吹，枝葉輕輕晃盪。
劉正民揮散其他公社幹部，和王滿銀踱到樹蔭下，並肩靠著土牆站住。
劉正民從兜出紙菸，出一遞到王滿銀手裡，又劃亮一火柴，攏著手擋住風，給王滿銀點著，隨後給自己也點上。
兩口濃煙吸進肺裡，淡白的菸圈緩緩升起，散在榆樹葉的隙裡。
劉正民斜靠著土牆，目掃過院裡一排排辦公窯、靠牆碼放的糧囤、院角拴著牲口的棚圈，開口出聲。
“滿銀，你如今是縣革委會副主任、工業局主事的人，底下科室幹部技員一抓一大把，怎麼這回下鄉調研，還要你親自跑下來？”
王滿銀嘬了一口煙，指尖夾著菸捲，目慢慢掃過公社大院的角角落落，朝著院外方向揚了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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