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榮榜，就是他的主意。每月的先進，他親自寫事蹟，親自上牆。有些工人不識字，他就唸給人家聽，唸完了還讓人家提意見。這一套搞下來，磚瓦廠六七十多號人，心齊得很，擰一繩，沒人扯後。”
王滿銀停下來，點了支菸，吸了一口，看田福堂。
“所以，福堂叔，您的意思是，孫玉亭這個廠長，當得合格？”
田福堂也停下來，轉過，看著遠的磚瓦廠煙囪，黑煙還在往天上冒，在灰濛濛的天上散開。他看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合格。不單合格，還很稱職。他這人，政治可靠，有文化，懂工業，會管理，作風過，事公道，還懂技、會算賬，能把工業生產和農業利益平衡好。這樣的人，放在正確的地方，能發揮更好的作用。”
“他用嚴苛的制度管人，以作則，公平分配，用思想教育引領工人，用技管控質量，用利益平衡工農關係。
他把磚瓦廠管得損耗極低、效率極高、人心很齊、覺悟也高。你別看他以前有這樣那樣的病，但在廠長這個位子上，他是合格的。”
王滿銀聽了，沒說話，又吸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，路兩邊是村裡的自留地，地裡的玉米長得正旺，比人還高，葉子在風裡嘩啦啦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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