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室設在幹校大門口靠牆角的一間低矮土屋裡，屋陳設簡陋，只擺著一張舊條桌、兩條長板凳。窗戶開得狹小，線不進來，屋裡常年著一昏暗悶的氣息。
門口守著連裡派來執勤看管的政治幹事小陳，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。他手裡捧著一本紅皮語錄，閒散坐在門檻上低頭翻看，神淡漠，對周遭人事渾然不在意。
喬紅揹著挎包、提著布兜，一步步走到接待室門口，輕聲開口：“陳幹部，我是喬伯年的兒，來探親。”
小陳頭也沒抬，子依舊坐著，只隨意擺了擺手：“進去吧，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。”
屋裡的喬伯年一聽兒悉的聲音，猛地一下站起來，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，一時間竟邁不開步子，目直直向門口。
喬紅緩步走了進來。看著比往年愈發清瘦單薄，上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袖挽了兩道，出纖細枯瘦的胳膊，皮上還落著不蚊蟲叮咬的紅疹子。
下是灰咔嘰布子，膝蓋、腳都打著補丁，腳上蹬著一雙破舊膠鞋，鞋面上結著乾結的黃土泥。
頭髮剪得很短，紮兩把細細的小刷子；臉龐被日頭曬得黑紅，顴骨還了一層皮，著幾分風霜憔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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