籃壇的榮耀_第3章 沉默的回應(1)

作者:月夜落下·6個月前

印第安納波利斯,這座以賽車聞名的城市,此刻最大的喧囂卻來自一座被燈照得如同白晝的籃球館。2001年春天,空氣裡攪和著汗味、廉價米花的油膩味兒,還有那種讓人嚨發的、近乎凝固的。印第安納州高中籃球錦標賽決賽,布盧明頓南高中對陣來自北邊的骨頭米沙瓦卡中央高中,計時上只剩下28秒,比分牌上的數字死死地釘在56平。球權在布盧明頓南手裡。

全場差不多所有人的眼珠子,都粘在了那個穿著77號球的高個子華僑上——李特。三年高中聯賽錘打下來,這小子高已經竄到了嚇人的206公分,兩條胳膊一開,更是達到了221公分的變態長度。板雖然還是偏瘦,但線條已經清晰得能看見稜角,裡頭明顯藏著不好惹的勁兒。整個賽季,他都是球隊最讓人放心的防守大閘,場均能撈到接近10分(基本是靠撿和快攻)、11個籃板、5個助攻,外加讓人眼皮直跳的3.5個蓋帽和2次搶斷。可一到進攻端,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,沒啥進攻慾,活一個高階藍領苦力。

現在,對位盯防他的,是米沙瓦卡中央高中的王牌,一個米勒的白人壯漢中鋒,那疙瘩都快把球撐破了。這傢伙幾乎掛在李特上,還一刻不消停。“嘿,四眼田!滾回你的圖書館算題去!這他媽不是你這號人該來的地方!”米勒趁著一次對抗後的裁判盲區,用肘子暗地給了李特腰眼一下,語氣裡的鄙夷都快溢位來了,“你們這種黃皮蛋,只配在功夫片裡演兩下就趴下的貨!”

李特臉上一點表都沒有,像是本沒聽見,只是用更紮實的馬步卡住位置,高高揚起手臂要球。那眼神冷靜得讓人心裡發,好像那些汙言穢語就是幾隻嗡嗡的蚊子。場邊,他爹李建國教授眉頭擰了疙瘩,他對這種純靠野蠻撞的運始終喜歡不起來。老媽蘇梅雙手捂在口,眼裡全是擔心。妹妹李雪則恨不得蹦到天花板上去,尖著嗓子喊:“哥!過他!揍他!……哎呀不對,是進球!”

整個賽季,乃至整個高中生涯,李特沒聽這種針對他型的垃圾話。那位神秘老爺子教的“修自保”早就刻進了他骨子裡。他太清楚了,球場上最有力的回擊,永遠是那顆該死的皮球,而不是揮拳頭。

邊線球發了出來,球在外線倒了幾手,都沒找到太好的機會。時間嘀嗒嘀嗒地流走。

10秒。

李特突然一個箭步提到上線,結結實實地給隊友做了個掩護,像堵牆一樣擋住了米勒的隊友。

8

7

6

5

4

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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