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修辦公室裡那套真皮沙發的好像還粘在背上，空調的冷氣似乎還纏在脖頸間。李特開著那輛奪冠後本地車行贊助的福特皮卡，駛過印城略顯空曠的街道。這車不扎眼，實用，跟這座藍領城市的調吻合，也符合他目前“冠軍團隊重要拼圖”而非“絕對超級巨星”的公眾形象。
車碾過路面，發出平穩的噪音。他搖下車窗，讓夏季黃昏略帶燥熱的風灌進來，吹散腦海裡馬修那些夾雜著興與無奈的數字和名詞。
回到家，屋裡很安靜。他換了鞋，徑直走向書房。門虛掩著，他推開，父親李建國果然坐在書桌後，鼻樑上架著那副悉的眼鏡，螢幕的冷映在他專注的臉上。書桌上，幾本攤開的理學期刊與一個暗皮的籃球並肩放著，構一種奇特的和諧。
“爸。”李特招呼了一聲，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放鬆地往後靠，帶著一剛從商業談判戰場下來的疲憊。
李建國從螢幕上的資料圖表中抬起頭，看到是他，鏡片後的目緩和下來：“談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李特應道，言簡意賅地把馬修彙報的況和自己的決定複述了一遍——本地代言可接，耐克阿迪那邊，既然對方端著架子，拿著顯微鏡評估他所謂“黃皮的市場風險”，那就晾著。
“勒布朗·詹姆斯去年那份合同都快計量單位了，”李特扯了扯角，帶點冷嘲，“九千萬，一場NBA沒打。我這實打實的總冠軍戒指戴著，幫球隊創造了歷史，他們倒跟我玩起價效比和風險評估了。”他哼了一聲，“不就是覺得我這臉，在國賣鞋差點意思，指著太平洋對岸的市場，又捨不得下本錢深耕麼？那就耗著。讓他們先去研究研究，大姚給休斯頓帶去了多真金白銀的贊助，再來看看我站在印城，能吸引多新的亞洲資本。看誰先坐不住。”
李建國安靜地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等李特說完，他沉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語調平穩而清晰：“價值需要時間沉澱，也更需要合適的平臺來彰顯。被等待施捨，不如主搭建舞臺。你的應對思路，是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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