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半城目掃過院子，略過那些目瞪口呆、神各異的鄰居，最終落在了中院那個依然癱在舊躺椅上、上裹著嶄新的棉襖、正懶洋洋打量他的半大孩子上。
他眼中閃過一極細微的訝異，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他縱橫商海數十年，見過不知多奇人異士，自然不會以貌取人。只是這“鍾聯絡員”的年輕和……憊懶，還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。
婁阿坤可就沒他爹那份養氣功夫了，他打量著這破敗的院子，看著那些土裡土氣的鄰居，尤其是當中那個彷彿剛睡醒的半大孩子，角忍不住撇了撇，低聲嘟囔：“爹，就這兒？就他？‘鐘不貴’？開玩笑呢吧？”
他的聲音雖小，但在落針可聞的院子裡，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院裡眾人頓時屏住了呼吸，看向鍾銘。
鍾銘卻彷彿沒聽見，只是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頭節發出輕微的嘎聲。然後，他才慢吞吞地坐直子，對著婁半城咧一笑，出兩排白牙，語氣隨意得像是招呼老街坊：
“喲，來了？老婁是吧？找地兒坐。傻柱，瞎了啊？沒見來客了？趕的，把銘爺我珍藏的那套……呃，那個缺了口的茶碗拿來，給婁老闆沏茶！用我上次讓你買的那個高沫兒！”
哼，不就是個資本家父子嗎？要不是想著狠宰你一刀，銘爺會跟你客氣？敢嘰歪銘爺分分鐘讓你去銘爺的空間去種土豆。而且還得給你把溫度整零下三十度的那種，讓你小日子過的不錯的那幫人的待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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