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在鍾銘的默許(或者說看樂子)下,賈東旭的“三板斧”開始轟轟烈烈地推行起來。
阿坤那邊的效率極高,地皮手續很快辦妥,建築隊也隨即進場,叮叮噹噹開始蓋廠房。賈東旭同時啟了招工計劃。他在阿坤找來的幾個本地人的幫助下,在工廠附近的棚戶區和勞工聚集地出了招工告示。
告示是賈東旭親自擬定大綱,請閻埠貴書寫的,文白夾雜,語氣嚴厲: “本廠乃新興之現代化電子工廠,專產收音機、收錄機等妙。現誠招流水線工若干,要求:年富力強,手腳麻利,服從管理,忠於工廠。待遇從優,然廠規森嚴,懈怠懶惰、不守規矩者,嚴懲不貸!有意者速至新界XX地報名面試,主事人:賈廠長。”
這告示一齣,倒是吸引了不找活路的人。這年頭港島底層討生活不易,能進工廠有份穩定收,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。雖然告示語氣了點,但“待遇從優”四個字還是很有吸引力的。
面試當天,賈東旭端坐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裡,面前擺著一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辦公桌。李常威和李來福分立兩旁,阿坤也派了兩個小弟在外面維持秩序。賈東旭穿著新做的、略顯繃的西裝,頭髮抹得鋥亮,努力板著臉,試圖營造出威嚴。
前來面試的男男排了長隊,大多面帶菜,著樸素。賈東旭按照自己那套標準,主要看板是否結實,手是否糙(他覺得這樣才肯幹活),問話也多是“能吃苦嗎?”“聽話嗎?”“怕不怕累?”
到一個小個子、戴眼鏡、看起來有些文弱的年輕人時,賈東旭皺了皺眉:“你?你這板,能搬得機零件嗎?我們這可是工廠,都是力氣活!”
那年輕人怯生生地扶了扶眼鏡,用帶著口音的粵語說道:“廠……廠長,我讀過幾年書,會看圖紙,手也巧,安裝小零件肯定沒問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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