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格里走到最近的一張工作臺旁，拿起一塊沾滿黑油汙的鹿皮布，慢條斯理地了手，然後轉過，雙手抱在前，微微後仰靠著臺子邊緣，目逐一掃過走下樓梯的四人，最後落在張傑上。
他先是用俄語低聲咕噥了一句什麼，然後切換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，“說吧，小子。這次又惹了什麼天大的麻煩，需要跑到我這棺材鋪裡來置辦行頭了？還帶了這麼多……生猛的朋友。”
他的目在雷藏平靜無波、幾乎沒什麼表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在豺狼那雙冷漠、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眼睛上掃過，最後在伊芙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“這位小姐……面生得很。也是幹你們這行的？”瓦格里補充了一句，語氣不算冒犯，但直白。
伊芙被他那雙銳利帶著疤痕的藍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，但忍住了，只是微微直了背，迎著他的目，輕輕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張傑沒理會瓦格里對伊芙的打量，他走到工作臺前，隔著臺子站在瓦格里對面，手掌按在冰涼的金屬檯面上，看著這個斷眉的俄國軍火販子。
“大麻煩。”張傑開口，“要從FSB手裡撈個人。人，可能在莫斯科，應該傷了，正在被全城搜捕。我們需要能在這裡用、不容易被追查、而且足夠安靜和有力的傢伙。時間，最多24小時。不，可能更短。”
瓦格里聽著，那雙斷眉下的藍眼睛慢慢眯了起來，眼角的皺紋堆疊得更深。他沒立刻說話，只是直起，走到旁邊一個小型冰箱前，拉開冰箱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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