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傑猛地鬆開離合，一腳油門到底。標緻308像被踹了一腳，胎在柏油路上尖著竄出去，車頭燈在衝出去的瞬間才點亮，兩道雪白的柱切開霧氣，直直地照在那輛廂式貨車的側面。
貨車的司機本能地往左打方向，但彎道側是護欄，他不敢太靠邊。剎車燈亮起，伴隨著刺耳的聲。
張傑的車頭準地懟在貨車右前和保險槓之間的隙。
嘭——！
金屬變形的悶響。氣囊沒彈，速度控制得剛好。張傑的被安全帶勒了一下，口發悶，但沒事。
他穩住呼吸，沒急著下車。先解開安全帶，他得裝作一副出了車禍之後人有點懵懵的樣子。
貨車的駕駛座車門被推開，司機跳下來。是個穿深工裝的中年男人，頭髮剃得很短，脖子，肩膀寬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司機。他繞過車頭，裡罵罵咧咧，手指著張傑的方向，“你他媽怎麼開車的？！”
張傑推開車門，踉蹌了一下，扶住車頂，另一隻手按著口，聲音悶在面後面，“抱歉抱歉……我沒看見……我的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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