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沈翊覺自己像一片羽,在虛無的海洋中沉浮。沒有聲音,沒有線,沒有時間的概念。只有一種極致的疲憊和破碎,彷彿他的靈魂已經被撕了億萬片,散落在意識的深淵裡。
這就是死亡嗎?他模糊地想。似乎……也不全是痛苦。有一種奇異的寧靜,如同迴歸母般的安詳,著他放棄思考,徹底沉淪。
但就在這時,一點微,在深淵的盡頭亮起。
那芒極其微弱,彷彿風中殘燭,卻帶著一種悉的、令人心悸的秩序。是原始碼碎片!它沒有完全破碎!儘管佈滿了裂痕,芒黯淡,但它依舊頑強地存在著,如同黑暗宇宙中最後一顆恆星,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引力,開始緩慢地牽引、匯聚那些飄散的意識碎片。
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。每一片意識的迴歸,都伴隨著記憶的閃回和資料洪流衝擊的餘波——黑鐵巨樹的悲傷、星圖的浩瀚、信標的脈衝、沼澤的汙濁、鋼鐵壁壘的殺意、還有那高高在上的“觀察者”的冰冷注視……無數資訊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碴,重新拼湊起他的“自我”。
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想要再次放棄,但那點原始碼微卻異常堅定,它像是最的焊槍,將那些破碎的、混的碎片,以一種全新的、更堅韌的方式重新熔接、整合。
漸漸地,一種明悟浮上心頭。這次的瀕死驗和意識破碎,雖然兇險萬分,卻也是一次殘酷的“淬鍊”。以往,他只是被地接原始碼碎片帶來的能力,或者暴地使用它。而現在,在碎片瀕臨破碎又強行重組的過程中,他第一次如此“近距離”地“控”到了它的本質——那是一種關於“資訊”、“規則”和“存在”的底層邏輯的象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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